舅子的无理行为让我忍无可忍,亲姐到来更是引发冲突


汤水顺着桌子流淌,红烧肉洒了一地,油点溅在蔡梓洋的裤子上,但他却毫不在意。十天的时间,从他提着行李走进我家那一刻起,我一直在忍耐。我忍受着他随意将碗推开就离席,忍受着他熬夜看电视,忍受着他借我的车却刮了个口子,回家也不提。第十一天,我的亲姐姐来城里办事,临时住上一晚。在饭桌上,他喝了酒,我姐姐提醒他早点回去看妻儿,他却当着孩子的面,怒拍桌子,掀翻了整桌子饭菜。我放下筷子,站了起来,说了八个字,让他当场愣住。

到了第十天傍晚,我打开家门,立刻被烟味熏到。蔡梓洋懒散地躺在沙发上,腿翘在茶几上,眼前的手机播放着短视频,声音外放,嬉闹声此起彼伏。茶几上满是瓜子壳和烟灰,明显无人清理。我换掉鞋子,把工具包放在鞋柜上,他瞥了我一眼,没有打招呼,继续看着手机。过去十天,他叫我“妹夫”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厨房传来声响,我走过去,看到蔡月婵系着围裙,正往锅里下面条。她 hun瘦, 灯光映照出她略显疲惫的侧脸,眼下微微有些黑眼圈。她是老师,白天要站整天,回到家中还得忙于买菜和做饭。家里多了一张嘴,她显得分外忙碌。

“你回来了?”她声音轻柔,却没转身。 “嗯。”我靠在门框上,目光聚焦在锅里翻腾的热气上,犹豫了一下,“他又想吃啥?”蔡月婵没回答,她把青菜扔进锅里,用筷子搅拌,锅中的热气扑面而来,模糊了她的脸。客厅,蔡梓洋把手机音量调高,视频中的笑声在房间里炸响。我攥紧拳头,放松。

那厨房狭小,转身时不小心撞到门框,发出闷响。蔡月婵看了我一眼,仍旧默默地工作。吃饭时,蔡梓洋夹了两块肉放进嘴里,边吃边说:“弘文,明天借我车用一下。”我顿了一下:“明天晚上我需要。” “做什么工啊,就一晚的事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和客户约好见面,谈个项目,你那个工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。”我沉默着低头吃饭,蔡月婵为女儿夹菜,轻声说:“晓彤,多吃点菜。”小女孩乖巧地点头,七岁的小女孩也是察言观色,知道这个舅舅不受欢迎,平时尽量躲开他。蔡梓洋见我不说话,便自己决断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我放下碗,心里憋了一口气,想说的话到了嘴边,却被蔡月婵在桌下的碰触打断。于是,我继续默默吃着。

用餐后,蔡梓洋随便推掉碗,走回客厅。转身又折回来,从剩菜盘里拿了肉,吃得心满意足才走开。蔡月婵忙着收碗筷,低着头,动作缓慢,我想对她说些什么,但又觉得不合适。收拾时,我用抹布擦拭桌面,意外发现了蔡梓洋的位置上几粒米和油迹。孩子在写作业,蔡梓洋把电视音量开得极大,无人观看,只有声响在回荡,他躺着,笑得尤其开心。我坐在饭桌边上,拿手机查看第二天的图纸,可是心烦意乱,半天也无法集中精力。夜里十点多,蔡梓洋终于回到房间。原本是我们结婚时的新房,他到来后,我和蔡月婵只能搬到次卧。次卧的床窄小,我翻身的时候发出吱呀声响,蔡月婵蜷缩着背对我,屋内黑暗,窗帘不严,路灯透出的光影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痕迹。当我迷迷糊糊想入睡时,听到一声手机在振动的响声,妻子微微动了下,过了一会,我听到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然后屋内再次陷入安静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在门口系鞋带时注意到蔡月婵的手机放在鞋柜上,屏幕亮起,一行字映入我眼帘:“哥:让你转钱的事,别让弘文知道。”我愣在门口,久久未动。屋内是我的孩子和妻子,而客厅里的男人,竟然在深夜发了消息给我妻子,竟然要求她隐瞒我为他转账的事。作为丈夫,我无从得知她会如何回应。后来,我想,我没翻开她的手机,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有些事情与其看到真相,不如选择不去了解。

就在此时,我正在阳台浇花,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破碎声,从客厅传来。紧接着是蔡梓洋的声音:“哎哟,手滑了。”我放下水壶走过去,看到地板上满是碎瓷片,青底上画着几枝梅花,那是我去年生日时,我姐姐苏玉丽费尽心思从几家店挑来的,自己舍不得用这么好的茶盘,特意为我费了不少力气。

我蹲下捡起碎片,边缘锋利,划破了我的指头,鲜血渗出。他随意问:“这玩意儿多少钱?我回头赔你。”蔡梓洋慢慢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手,得意地看着手中的碎片,像是打量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。我没有回应,继续捡起瓷片,直到手里攥成一小堆。翻到最大的一片时,底部的字映入眼中:“玉丽赠弟。”字迹娟秀的楷体烙在瓷片底部,我微微一愣,手指抚摸着那几个字,粗糙的釉面触感让我心中一紧。